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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 甘蔗起源于哪里?

Where Did Sugarcane Origin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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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甘蔗起源研究的发展历程
  2. 新几内亚——现代栽培甘蔗的重要起源中心
  3. 东南亚——甘蔗驯化与传播的重要区域
  4. 中国——甘蔗的传入、驯化与本土发展
  5. 印度——世界古代制糖文明的重要中心
  6. 甘蔗属植物的系统分类
  7. 世界主要野生甘蔗种质资源
  8. 现代商业甘蔗的形成

起源、传播与现代品种

关于热带栽培甘蔗的早期驯化,目前的地理与遗传证据把新几内亚放在关键位置。随后,人们的栽培、迁移和杂交使甘蔗在亚洲与太平洋地区继续多样化;近代育种又形成了今天复杂的商业杂交品种。理解这段历史,需要把植物的演化、人的驯化、作物传播和制糖技术分别看清。[1, 2, 6, 9]

New Guinea is central to current explanations of the early domestication of S. officinarum. Later dispersal, regional diversification and modern breeding form distinct chapters of its history. Botanical, archaeological, textual and genomic evidence must be read on their own terms.

单元 01 · WSDA-TXT-000201

甘蔗起源研究的发展历程

How the study of sugarcane origins developed

研究方法不断改变,能够回答的问题也随之改变。

“甘蔗起源于哪里?”看似只需要一个地名,实际包含几段不同的历史:野生蔗类如何演化,人们怎样把它们变成栽培作物,作物如何在地区之间传播,以及近代育种者怎样创造今天的品种。先把研究对象说清楚,才能判断一项发现回答了其中哪一个问题。

植物分类提供共同的语言。邱园名录记录,Saccharum officinarum 这一学名发表于1753年;这个年份属于科学命名史,绝不是人类开始种蔗的年份。历史植物图版、标本标签和产地记录,使不同研究者能够比较同一类植物,但它们各自保留的是绘图、采集或观察时的材料。[1]

分子研究进一步把外观相近的材料放到遗传层面比较。2019年对307份种质的研究表明,barberi、sinense 等古老栽培群与现代杂交品种具有不同的遗传组成。2021年提出的深层祖先基因组模型,又把问题推向更早的演化阶段;这类模型并不等于找到了若干个人类驯化中心。[8, 10]

读一项起源研究,应同时问:作者比较了什么材料?材料来自何处?使用了什么方法?结论是直接观察,还是根据现存材料重建过去?样本增加和方法进步可以改进解释,也会暴露此前不知道的问题。起源研究因此是一条不断核对证据的道路。

表2-1 四类证据各自能回答什么

证据主要用途需要保留的边界
植物分类与标本核对名称、形态及采集记录采集地不自动等于起源地
考古植物材料判断特定地点、层位的植物利用鉴定与年代须同时可靠
古文献与语言观察称谓、利用及交流的线索词语未必对应现代分类种
群体基因组比较亲缘、杂交及选择的痕迹历史重建仍受样本和模型影响
《Flora de Filipinas》第一图集第18图版;来源暂记约1880—1883年。具体绘图者未核定。
图版2-003 《Flora de Filipinas》第一图集第18图版;来源暂记约1880—1883年。具体绘图者未核定。Flora de Filipinas, Atlas I, plate 18; provisionally dated c. 1880–1883. The individual artist has not been verified.Flora de Filipinas / Blanco(书目作者,具体绘图者未核实) · Public domain · 原始图片页

Botanical names, historical specimens, archaeology and genomes answer different questions. A scientific naming date is not a domestication date, and a model of ancient genomes is not a map of human domestication centres.

工程点评|做品种与机械研究时,先记录材料编号、品种名和来源。仅凭“某国甘蔗”或一张照片,无法把历史身份与当前机械性能对应起来。

单元 02 · WSDA-TXT-000202

新几内亚——现代栽培甘蔗的重要起源中心

New Guinea and the domestication of cultivated cane

本单元的主要对象是热带栽培甘蔗 S. officinarum。

热带栽培甘蔗常称高贵种或贵族蔗。邱园现行植物名录把 S. officinarum 和大茎野生蔗 S. robustum 的原生范围都列为新几内亚。这里的新几内亚指地理区域,不宜仅按今天某一个国家的边界理解。原生分布为研究提供空间线索,驯化地点和时间还需要其他证据。[1, 2]

2025年发表于 Cell 的研究分析390份代表性材料,支持 S. officinarum 在新几内亚地区由 S. robustum 驯化的解释,并指出多个 robustum 亚群参与其遗传组成。这一结果把当地野生资源与栽培蔗的形成联系起来,但不能定位“第一株甘蔗”所在的村落。[6]

把野生植物变成作物,需要人们持续观察、保留和繁殖。甘蔗的茎节带芽,可通过种茎延续植株;因此,选择一株值得保留的材料,与以后不断繁殖它,是两个紧密相连的步骤。用这种生物学关系理解驯化,有助于看见新几内亚早期种植者的作用;至于他们具体采用了哪些选择标准,仍须由历史与考古材料检验。[18]

新几内亚的重要性,也不意味着所有称作“甘蔗”的植物、所有后来的杂交群和所有制糖技术都只在这里一次形成。野生演化、早期栽培、地区杂交及近代改良,必须按不同阶段叙述。

毛伊岛 Maui Nui 植物园的栽培甘蔗,2005-04-07;来源标为 S. officinarum。现代形态参考。
图版2-007 毛伊岛 Maui Nui 植物园的栽培甘蔗,2005-04-07;来源标为 S. officinarum。现代形态参考。Cultivated S. officinarum as identified by the source. Maui Nui Botanical Garden, 7 April 2005; a modern morphology reference.Forest & Kim Starr · CC BY 3.0 · 原始图片页

“约八千年前”应怎样写?

“约八千年前”可以作为有出处的概略说法:2025年研究团队的说明采用这一时间尺度。它不是一件已直接测年的驯化甘蔗遗物,也不能换写成“公元前八千年”。本章不为最初驯化指定一个确定年份。[7]

Kuk:农业证据与甘蔗年代

Kuk 是理解新几内亚早期农业的重要遗址。原始研究将当地植物利用及某些栽培活动追溯至10220—9910校正年前;这个时间描述的是农业背景,不是甘蔗驯化的直接年代。考古学中的 BP 以1950年为基点。[11]

《The Archaeobotany of Kuk》指出,草本植硅体的分布没有给出甘蔗属栽培的清楚证据,并提醒部分旧称甘蔗遗存的鉴定和年代有问题。因此,Kuk 可以帮助读者理解当地农业史,暂不能用来给甘蔗驯化盖上一个精确的年代印章。这是证据尚未确证,而非证明当时没有利用甘蔗。[12]

Kuk周边 Terra/ASTER 卫星影像,2002-05-07。仅作现代地理背景,不能给甘蔗驯化测年。
图版2-043 Kuk周边 Terra/ASTER 卫星影像,2002-05-07。仅作现代地理背景,不能给甘蔗驯化测年。Terra/ASTER view of the Kuk region, 7 May 2002. Modern geographic context, not a dated record of cane domestication.NASA/GSFC/METI/ERSDAC/JAROS, and U.S./Japan ASTER Science Team · Public domain (Commons PD-NASA declaration) · 原始图片页

Current evidence supports New Guinea as a key domestication region for S. officinarum, with S. robustum ancestry. This does not identify a single first village or a securely dated first cultivation event.

工程点评|原生种、早期栽培群和现代商业品种应分别建档。起源关系能够指导材料比较,不能替代茎秆强度、倒伏、宿根和机械适应性的实测。

单元 03 · WSDA-TXT-000203

东南亚——甘蔗驯化与传播的重要区域

Southeast Asia, exchange and crop diversification

传播带来新的栽培环境,也带来新的材料组合。

东南亚与西太平洋为理解甘蔗的地区发展提供了重要背景。这里讨论的“驯化”侧重传播中的持续栽培选择、杂交和多样化;最初驯化中心则是另一个需要单独证明的问题。具体传播路径,应结合植物材料、考古和语言证据分别重建。

语言是人员交流留下的一种记录。Pawley 的比较研究在多个南岛语阶段重构出甘蔗相关名称,例如原始马来—波利尼西亚语的 *tebu 和原始大洋洲语的 *topu。星号表示语言学重构,不能省略。这些词说明相关植物知识具有历史连续性,但不能单独确定当时的现代分类种或每批种苗的航行时间。[13]

甘蔗的繁殖方式使“带走一段茎”具有实际意义。带有活芽的种茎可以萌发,延续原有材料;有性繁殖则能够产生新的遗传组合。这两种过程解释了为何一种作物既可以随人移动,又能够在长期栽培和育种中发生变化。把这一生物学可能性用于史前传播时,仍须另找具体路线的证据。[18]

2025年研究区分了亚洲大陆与美拉尼西亚—波利尼西亚的早期多样化过程,并将其与人类搬运后的杂交联系起来。“多样化中心”回答的是作物传播后怎样变化,与“最初在哪里驯化”属于不同问题。[6]

甘蔗茎节上的芽,2020-09-20。地点与品种未核定。
图版2-041 甘蔗茎节上的芽,2020-09-20。地点与品种未核定。Bud on a sugarcane node, 20 September 2020. Location and cultivar are unverified.Zenyrgarden · CC BY-SA 4.0 · 原始图片页
带节与芽的甘蔗茎段,2020-09-13。现代繁殖材料示例。
图版2-042 带节与芽的甘蔗茎段,2020-09-13。现代繁殖材料示例。Cane stem sections with nodes and buds, 13 September 2020. A modern illustration of planting material.Zenyrgarden · CC BY-SA 4.0 · 原始图片页

Language history and plant biology help explain exchange, but neither supplies an exact itinerary for prehistoric cane. Diversification after dispersal should be distinguished from initial domestication.

工程点评|种茎搬运关系到芽的完整性;保存一个克隆与创造新的杂交组合是不同目标。种植、切种和输送设备的研究应先明确使用哪类繁殖材料。

单元 04 · WSDA-TXT-000204

中国——甘蔗的传入、驯化与本土发展

China: introduction, local development and sugar-making

中国的长期利用史,需要从能够核对的文字与材料开始。

《楚辞·招魂》写到“有柘浆些”,传统注释将其解释为取蔗汁作饮料。这段文字说明,早期汉语文献保存了认识和消费蔗汁的记录。它适合成为中国甘蔗文化史的起点材料,但不能仅凭一句诗确定第一次传入的年份、路线或植物学种名。[14]

《新唐书》卷二百二十一上记载,唐太宗派使者向摩揭陀取熬糖法,并令扬州提供甘蔗,依所学方法制作。这个记载尤其值得注意:加工知识从外部传来时,文中已经有可以供用的甘蔗。它反映的是制糖技术交流,不能改写为那时才首次把甘蔗引入中国。[17]

这段史事由后世编纂的《新唐书》保存。百科写作应把“所记事件的时代”与“史书编成的时代”区分开来;对“最早”“首次”等判断,也应保留史料范围。暂不能核实的年代,不宜用相邻记事中的一个年份代替。

“中国蔗”是种质与育种文献中的历史名称。现行分类体系和历史育种分组不完全相同,详见单元六。本单元中的“本土发展”主要讨论长期种植、材料选择及加工知识积累;是否存在某类群在当地独立驯化,需要另外的遗传和考古证据,不能从中文名称直接推出。[4, 5, 8]

中国海南田间甘蔗,2013-01-10。现代种植背景;不能据外观判为中国蔗或野生祖先。
图版2-045 中国海南田间甘蔗,2013-01-10。现代种植背景;不能据外观判为中国蔗或野生祖先。Field-grown cane in Hainan, China, 10 January 2013. Modern cultivation; no cultivar or ancestral identity is asserted.Anna Frodesiak · CC0 · 原始图片页

Early Chinese texts record cane-juice use and later sugar-making exchange. These records do not establish a precise first introduction date, and the name “Chinese cane” is not proof of an independent domestication event.

工程点评|地方蔗名、历史文献名、现代品种名和植物学名应分别保存。把它们强行合成一个名称,会妨碍后续品种、栽培和机械资料的准确关联。

单元 05 · WSDA-TXT-000205

印度——世界古代制糖文明的重要中心

India and the historical development of sugar-making

作物的生物学起源与制糖技术的历史,可以有不同的地理重点。

印度在甘蔗文化和糖的历史中具有重要位置。古代南亚文本《阿闼婆吠陀》第一卷第三十四颂第五节使用甘蔗的意象,说明这种植物已进入文化表达。这个文本层次本身不提供榨汁设备、结晶糖工艺或甘蔗首次种植的年份,因此不能把一处植物名称扩写成完整的技术发明史。[15]

公元1世纪的《厄立特里亚海航行记》第14节记载,来自印度港口的贸易货物包括由蔗类取得的甜产品。它使人看到甘蔗甜味进入印度洋商贸的一个窗口。货物是甜产品,并不等于船上运载种苗,更不足以据此宣布某地在该年第一次种蔗。[16]

中国史书所记向摩揭陀学习熬糖法,则提供了加工知识跨地区交流的例子。消费甘蔗、压取汁液、熬制糖品、改进产品性状,是可以分别研究的环节;不同史料可能只照亮其中一步。[17]

因此,评价印度的历史贡献,无需把它与新几内亚的早期驯化证据设置成二选一。人们可以在一个地区先把植物变成作物,又在其他地区长期改进加工、贸易和栽培。这里暂不为“全世界第一次制成结晶糖”指定一个未经逐项核验的确切年份。

印度马哈拉施特拉邦 Bhuinj 蔗田,2021-10-28。现代农业背景;品种未核定。
图版2-044 印度马哈拉施特拉邦 Bhuinj 蔗田,2021-10-28。现代农业背景;品种未核定。Cane field at Bhuinj, Maharashtra, India, 28 October 2021. Modern agricultural context; cultivar unverified.Pratishkhedekar · CC BY-SA 4.0 · 原始图片页

South Asian texts and trade records illuminate cane use and sugar-making history. A sweet product in trade is not planting material, and processing innovation is distinct from crop domestication.

工程点评|把原料史与工艺史分别记录,再通过具体事件连接:使用何种甘蔗、采用何种设备、产出何种糖品。这样才能比较技术变化,而不是只比较地名。

单元 06 · WSDA-TXT-000206

甘蔗属植物的系统分类

Taxonomy and historical crop-group names

学名帮助定位材料,分类处理也会随着研究而修订。

甘蔗属 Saccharum 属于禾本科。介绍甘蔗家族时,既要认识被接受的物种,也要理解杂交名称与历史栽培群。下面采用本次核验的邱园 Plants of the World Online 名录,并与育种文献中的常见用法对照;本表只列本章需要的关键类群,不是甘蔗属的完整物种名录。[1, 2, 3, 4, 5]

名录把 S. × sinense 作为杂交类群接受,将 S. × barberi 作为其异名;一些种质研究仍用 sinense、barberi 区分历史材料组。这两种做法服务于不同的问题。编辑资料时应保留原论文使用的名称,同时注明现行分类处理,避免悄悄改名后失去材料对应关系。[4, 5, 8]

照片可以帮助识别茎、叶和花序,但外观不是祖先关系的充分证据。图版中的一株植物即使有学名,也不代表已经测定其全部遗传组成。育种研究还需要样本编号、亲本档案或分子资料。

表2-6 关键类群与本章用法

名称本章含义读者需要注意
S. officinarum高贵种/热带栽培甘蔗不代表所有现代商业杂交品种
S. robustum大茎野生蔗;早期驯化的重要亲缘种物种常称野生种,不代表每个标本都采自野外
S. spontaneum割手密/野生蔗;重要杂交亲缘种自然分布广,不局限于单一国家
S. × sinense邱园接受的杂交类群亲本公式为 officinarum × spontaneum
S. × barberi历史文献中的印度蔗名称邱园将其处理为 × sinense 的异名
现代商业甘蔗经育种选择的复杂杂交材料需落实到具体品种和谱系,而非一个固定物种
毛伊岛 Spreckelsville 的甘蔗花序,2007-01-11;来源标为 S. officinarum。
图版2-040 毛伊岛 Spreckelsville 的甘蔗花序,2007-01-11;来源标为 S. officinarum。Flowering cane, identified by the source as S. officinarum. Spreckelsville, Maui, 11 January 2007.Forest & Kim Starr · CC BY 3.0 · 原始图片页
印度豪拉植物园的 S. spontaneum 花序,2012-09-20。物种名依来源记录。
图版2-027 印度豪拉植物园的 S. spontaneum 花序,2012-09-20。物种名依来源记录。S. spontaneum inflorescences at the Indian Botanic Garden, Howrah, 20 September 2012. Identification follows the source.Biswarup Ganguly · CC BY 3.0 · 原始图片页

Current taxonomy and historical breeding labels are complementary records. Preserve the name used in a study and explain its relation to the current accepted name; do not infer ancestry from appearance alone.

工程点评|数据库应同时保存“原始名称”和“当前接受名”,并注明采用的分类来源与核验日期。

单元 07 · WSDA-TXT-000207

世界主要野生甘蔗种质资源

Wild relatives, germplasm and traceable collections

保存多样性,也要保存每份材料的来历。

野生亲缘种不是抽象的“祖先名称”,而是分布在不同环境、具有差异的实际群体。S. robustum 与新几内亚的联系尤其重要;S. spontaneum 的原生范围则很广,包括非洲、亚洲及澳大利亚北部、东北部等地。分布范围有助于安排采集与比较,但现代分布本身不能直接证明最初的栽培地点。[2, 3]

种质圃把不同地方的材料保存到同一地点,便于观察和比较。美国农业部收录的一项2014年研究摘要,对迈阿密世界甘蔗及近缘草本收藏中的1186份材料进行了表型与基因型评价,并提出代表性核心收藏。这里的数字属于当时研究的取样范围,不能作为今天种质库库存的实时总数。[19]

评价一份资源,至少要分清原采集地、当前保存地、材料身份以及测过的性状。某份材料现在保存在迈阿密,不意味着它起源于美国;一个野生物种被栽在植物园,也没有因此变成商业品种。标本、活体材料和DNA样本应尽量通过可追溯编号联系。

对未来育种而言,值得保存的也包括尚未进入商业生产的材料。它们是否具有适用的抗逆、抗病或加工特性,应通过具体评价回答。仅凭“野生”“古老”或“来自起源中心”,不能预先承诺它在所有生产条件下都优良。

S. robustum 标本 Bowers 575,1969-01-20采于新几内亚上Kaugel。标签记录为栽培植株。
图版2-006 S. robustum 标本 Bowers 575,1969-01-20采于新几内亚上Kaugel。标签记录为栽培植株。S. robustum, Bowers 575, upper Kaugel, New Guinea, 20 January 1969. The label records a planted individual.Smithsonian Institution, NMNH, Botany · CC0 · 原始图片页

图版2-006是一份可读标签的例子:Bowers 575,1969年1月20日采于新几内亚上Kaugel,标为 S. robustum。标签写明植株被种作遮挡用途。因而可说“新几内亚采集的栽培标本”,不能把它改成野生群落照片。标本保留的信息比单独一个物种名更丰富。

Germplasm value depends on traceable identity and measured traits. The collecting locality, present holding institution and prehistoric origin are different pieces of information.

工程点评|本章建议为每份材料记录:编号、原名、接受名、采集地与日期、野生或栽培状态、保藏单位、鉴定依据及试验数据。

单元 08 · WSDA-TXT-000208

现代商业甘蔗的形成

From cultivated cane to modern commercial hybrids

今天的制糖品种,是更晚的杂交、回交与选择结果。

把早期栽培甘蔗与现代糖厂原料联系起来,需要跨过近代育种这一阶段。现代商业品种经历了以 S. officinarum 和 S. spontaneum 为主要来源的种间杂交、回交与选择。育种者关注的是不同性状的组合,形成的材料不能简单看成某一种野生植物的原样延续。[9, 18]

甘蔗的遗传结构也相当复杂。2024年对品种R570的研究构建了多倍体参考基因组,展示了现代甘蔗多份染色体拷贝与杂交背景。这个案例为理解现代品种提供了直接资料,但R570的具体拷贝数、基因组大小或亲本比例,不应推广成所有甘蔗品种一致的常数。[9]

2025年研究还推断,一类身份尚未明确、可能来自东美拉尼西亚的野生甘蔗祖先对许多现代品种的谱系有贡献。它提示现有亲缘解释仍可能补充;在找到并确认具体材料之前,应保留“推断”和“可能”,不把它写成已经发现并命名的新物种。[6]

从本节走向后面的育种与机械化章节,可以建立一条清楚的研究线索:先明确材料来源和谱系,再观察品种性状,最后评价当地生产表现。能否高效收获倒伏甘蔗、是否适合某种行距或收获方式,都需要田间与工程试验。起源资料提供背景,不替代性能验证。

甘蔗驯化与现代育种关系概览
图2-008 关系概览。虚线表示2025年研究推断的身份未明祖先贡献。该图不是按比例谱系树或迁徙地图。Conceptual relationships, not a scaled phylogeny or a migration map. The dashed line denotes an inferred contribution.[6, 8, 9]

Modern commercial cane reflects a later history of interspecific breeding. Genome research clarifies this complexity, while performance for farming and mechanization must be evaluated for each cultivar and environment.

工程点评|把“祖先贡献”“具体品种”“试验表现”分成三个记录层级,再用证据相连,才能把本节的历史知识用于后续设计。

时间线与关键词

时间事件证据性质
史前;确切起始年未定新几内亚地区的早期管理、选择与驯化现有地理与亲缘证据;不要指定第一村落。[1, 2, 6]
10220—9910 cal BPKuk植物利用及某些栽培活动农业背景,不是甘蔗直接驯化年代;BP基点1950。[11, 12]
早期中国文献传统《招魂》蔗浆及传统注释证明文献中的利用记录,不确定首次传入。[14]
公元1世纪印度港口相关的甘蔗甜产品贸易商品流通,不等于种苗引入。[16]
公元7世纪的史事向摩揭陀学习熬糖法后世《新唐书》保存的加工技术交流记载。[17]
2019年307份材料的群体研究区分古老栽培群与现代杂交材料。[8]
2024年现代品种R570多倍体基因组现代品种研究,不是最初驯化测年。[9]
2025年390份材料研究更新起源与传播解释多样化过程与身份未明的祖先贡献仍须区分。[6]

驯化 Domestication 在人类长期管理和选择下,植物形成适于栽培利用的特征;不能只凭一个命名或采集日期判断。

多样化 Diversification 材料在传播、杂交和选择中形成差异;地点可以不同于最初驯化区。

种质 Germplasm 用于研究、保存与育种的遗传材料,需要可追溯身份。

回交 Backcrossing 杂交后代再与某一亲本或相应材料交配的育种过程。

多倍体 Polyploid 具有多套染色体;现代甘蔗还可能有复杂的非整倍体情况,须按具体材料理解。

参考文献与核验范围

  1. Royal Botanic Gardens, Kew; Plants of the World Online Saccharum officinarum L. (动态名录).
    https://powo.science.kew.org/taxon/urn:lsid:ipni.org:names:419977-1
  2. Royal Botanic Gardens, Kew; Plants of the World Online Saccharum robustum E.W.Brandes & Jeswiet ex Grassl (动态名录).
    https://powo.science.kew.org/taxon/urn:lsid:ipni.org:names:420003-1
  3. Royal Botanic Gardens, Kew; Plants of the World Online Saccharum spontaneum L. (动态名录).
    https://powo.science.kew.org/taxon/urn:lsid:ipni.org:names:420031-1
  4. Royal Botanic Gardens, Kew; Plants of the World Online Saccharum × sinense Roxb. (动态名录).
    https://powo.science.kew.org/taxon/urn:lsid:ipni.org:names:1009144-1
  5. Royal Botanic Gardens, Kew; Plants of the World Online Saccharum × barberi Jeswiet (动态名录).
    https://powo.science.kew.org/taxon/urn:lsid:ipni.org:names:419865-1
  6. Garsmeur, O.; Rio, S.; Pompidor, N.; et al. The genomic footprints of wild Saccharum species trace domestication, diversification, and modern breeding of sugarcane (2025). DOI: 10.1016/j.cell.2025.09.017.
    https://experts.illinois.edu/en/publications/the-genomic-footprints-of-wild-saccharum-species-trace-domesticat/

    Publisher full text returned 403; university repository PDF returned 429. Original abstract and researcher-institution statement were inspected; do not claim full-paper methods/supplements inspected.

  7. CIRAD The origin of sugarcane revealed (2025-10-15).
    https://www.cirad.fr/en/press-area/press-releases/2025/origin-of-sugarcane-revealed

    Same evidence chain as GEN-S06; not independent corroboration. Approximate chronology is contextual synthesis, not a dated cane remain.

  8. Yang, X.; Song, J.; Todd, J.; et al. Target enrichment sequencing of 307 germplasm accessions identified ancestry of ancient and modern hybrids and signatures of adaptation and selection in sugarcane (Saccharum spp.), a sweet crop with bitter genomes (2019). DOI: 10.1111/pbi.12992.
    https://onlinelibrary.wiley.com/doi/full/10.1111/pbi.12992
  9. Healey, A. L.; Garsmeur, O.; Lovell, J. T.; et al. The complex polyploid genome architecture of sugarcane (2024-03-27). DOI: 10.1038/s41586-024-07231-4.
    https://www.nature.com/articles/s41586-024-07231-4 · 备用原始摘要

    R570 represents one modern cultivar. Introduction approximately 10,000 years is inherited background, not this genomic assembly study independently dating domestication

  10. Pompidor, N.; Charron, C.; Hervouet, C.; et al. Three founding ancestral genomes involved in the origin of sugarcane (2021). DOI: 10.1093/aob/mcab008.
    https://pmc.ncbi.nlm.nih.gov/articles/PMC8103802/
  11. Denham, T. P. et al. (2003). Origins of agriculture at Kuk Swamp in the highlands of New Guinea. Science, 301(5630), 189–193. DOI:10.1126/science.1085255.
    https://researchportalplus.anu.edu.au/en/publications/origins-of-agriculture-at-kuk-swamp-in-the-highlands-of-new-guine/
  12. Lentfer, C. & Denham, T. (2017). The Archaeobotany of Kuk. In Ten Thousand Years of Cultivation at Kuk Swamp in the Highlands of Papua New Guinea, Chapter 10. ANU Press, Terra Australis 46.
    https://press-files.anu.edu.au/downloads/press/n2540/html/ch10.xhtml
  13. Pawley, A. (2007). The Origins of Early Lapita Culture: The testimony of historical linguistics. In Oceanic Explorations: Lapita and Western Pacific Settlement, pp.17–50. DOI:10.22459/TA26.2007.02.
    https://press-files.anu.edu.au/downloads/press/p61051/pdf/ch0227.pdf
  14. 《楚辞·招魂》,王逸章句、洪兴祖补注,四部丛刊本卷第九。
    https://zh.wikisource.org/zh-hans/楚辭_(四部叢刊本)/卷第九
  15. Atharvaveda, Book1, Hymn34, verse5. R.T.H. Griffith英译本(1895).
    https://original.sacred-texts.com/hin/av/av01034.htm
  16. The Periplus Maris Erythraei, section14; W.H.Schoff(1912)英译,华盛顿大学Silk Road资源页。
    https://depts.washington.edu/silkroad/texts/periplus/periplus.html
  17. 《新唐书》卷二百二十一上·西域上·摩揭它,北宋欧阳修、宋祁等编。
    https://zh.wikisource.org/wiki/新唐書/卷221上
  18. Office of the Gene Technology Regulator, Australia The Biology of the Saccharum spp. (Sugarcane), Version 3, May 2011 (2011).
    https://www.ogtr.gov.au/sites/default/files/files/2021-07/the_biology_of_the_sugarcane.pdf
  19. Wang, J.; Song, J.; Todd, J.R.; et al. Genetic Diversity and Genome Complexity of Sugarcane. Plant and Animal Genome, W089. (2014).
    https://www.ars.usda.gov/research/publications/publication/?seqNo115=302345

    研究样本数量不是当前库存总量;未宣称已读完整会议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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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版2-007 热带栽培甘蔗的植株形态 · Forest & Kim Starr · 2005-04-07 · CC BY 3.0 · 原始图片页

图版2-040 栽培甘蔗的花序 · Forest & Kim Starr · 2007-01-11 · CC BY 3.0 · 原始图片页

图版2-006 新几内亚采集的 Saccharum robustum 标本 · Smithsonian Institution, NMNH, Botany · 1969-01-20 · CC0 · 原始图片页

图版2-027 Saccharum spontaneum 的花序 · Biswarup Ganguly · 2012-09-20 11:00:15 · CC BY 3.0 · 原始图片页

图版2-041 甘蔗茎节上的芽 · Zenyrgarden · 2020-09-20 10:22:50 · CC BY-SA 4.0 · 原始图片页

图版2-042 带芽的甘蔗种茎 · Zenyrgarden · 2020-09-13 10:38:26 · CC BY-SA 4.0 · 原始图片页

图版2-043 新几内亚 Kuk 地区的现代卫星影像 · NASA/GSFC/METI/ERSDAC/JAROS, and U.S./Japan ASTER Science Team · 2002-05-07 · Public domain (Commons PD-NASA declaration) · 原始图片页

图版2-003 19世纪《Flora de Filipinas》的甘蔗图版 · Flora de Filipinas; bibliographic attribution to Francisco Manuel Blanco (O.S.A.). Individual artist not verified. · 1880-1883? · Public domain · 原始图片页

图版2-044 印度马哈拉施特拉邦的现代甘蔗田 · Pratishkhedekar · 2021-10-28 08:58:11 · CC BY-SA 4.0 · 原始图片页

图版2-045 中国海南的现代田间甘蔗 · Anna Frodesiak · 2013-01-10 02:23:34 · CC0 · 原始图片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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